速度

親愛的亞當:

記得有一回我騎著我的機車，
以時速90-100km的速度，
奔馳在夜晚空曠無人的科學園區道路上。

視線外的景物，
樹與路燈...以及廠房未被熄滅的招牌燈，
像是以一種超高速的拉力，
被奮力一擲地拉開，
一直往我的腦杓後方褪去。

因為速度促使視角轉變的關係，
所有的景物反射在眼睛裡，
卻無法正確地成像與對焦，
並且轉以一種十分怪異的比例呈現著，

所有的東西都扭曲了!

樹不再是樹，
而是像極了一種搖擺的橡膠彈簧細絲，

虹燈的亮光與路燈的昏黃，
也轉化成了一絲絲細長而延綿連續的綢線，
有白的有黃的有紅的有藍的，
如同夜攝時相機快門速度放慢收光後所呈現的照片一般，

耳邊的風不斷絮刮，
配合著倒數如同正在期待些什麼結果與答案一般，


但此刻我卻感覺到一種無比的痛快。
一種失了速度的快感!


可是相對的，
我卻無法看得清楚我週遭所有的景物。

如果我們以這一種失速的速度來作為我們認識世界的方式，
包含了試著了解自己本身，
以及所有的人事物，
恐怕即使從中獲得了快感，
我們還是會從模糊中產生無法正確認知的焦慮吧!?

反觀這一種從失控中所獲得速度感與淋漓暢快，
卻是完全來自於我們自己的掌控，

如果非得要用速度換一點痛快，
那麼也許模糊與失控的，
就可能不單單只是現在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