New dogface

記得每次要出門遠行
或是遇上畢業旅行之類的活動
我都會起得特別早

或許是因為內心既期待
又怕一不小心睡過頭而誤了搭車上路的時間
所以體內的生物機制都會在這種特定的日子裡
自動提早甦醒

不太確定在入伍的這一天
是不是也是因為這樣的因素
所以一早就醒來了

洗了個晨澡
出門買了份報紙與早餐
靜靜地用完餐之後
還有多餘的時間可以看一下新聞與掃一下地

***

依照區公所的集合時間到文化中心等車
空檔時間.旁邊的一位役男主動與我攀談
東華畢業的商學碩士
談話過程中沒什麼太特別的感覺
不過就對方起頭的話題隨意淺談
但對方的語調間有一種我不怎麼喜歡的世故

對於陌生人或是初次見面的人
我還是習慣表現貫性的客套
或許可以把它解釋成一種"初始的防衛"

***

接駁的遊覽車載著同梯次的役男離開了高雄
經南二高抵達海軍陸戰隊位在屏東龍泉的新兵訓練中心

龍泉地區快要接近中央山脈南端
所以遠遠地就可以看到山脈的尾端
屏東龍泉一帶種了許多檳榔樹
是個鄉樸的小地方
也是國軍最南端的一個新兵訓練中心

一路上沒有什麼忐忑
反倒是自覺神經崩得有點緊
因為我隨時都在告誡自己要快速地去習慣軍隊的生活
而當時的我應該也想著
自己絕對是可以以最短的時間去適應一個全新的身分與生活的!

***

上午10點45分
被班長帶進理髮廳剪頭髮
留短髮習慣了
所以剪了個大平頭沒什麼太特別的感傷
不過倒是突然想起梁詠琪短髮一曲裡的歌詞
"我已剪短我的髮.剪斷了牽掛"...

真的是瞎得可以的莫名其妙感性氾濫...

***

面對這些新的環境與過程
我還是得想些方法來找到我自己的樂趣

這種新兵的大平頭在美國又叫"鍋蓋頭"
相信大部分的人都知道這部電影
美國海軍陸戰隊把這種"鍋蓋頭"髮型看成是一種軍隊紀律和榮譽的象徵

由於沒有鏡子可以看到剛剪完"鍋蓋頭"
只好說服自己
現在看起來一定像極了帥氣有型的D&G男模
哈哈哈

***

剃完頭髮後
頂著一個大光頭
新兵中心開始發裝備

首先是一個類似大型旅行提袋的袋子
大小約可以放進8~10個剛出生滿2000公克的新生嬰兒

可能別的軍種也有
不過是以不同的方式命名
例如莒光袋或什麼之類的...

陸戰隊管它叫做"忠誠袋"
原因無它
因為陸戰隊的中心訓條四個字為"永遠忠誠"

接著陸續發了軍靴.3套衣服.慢跑鞋.襪子內衣褲之類的
雖然感覺起來東西沒有很多
不過拎在手上的份量卻一點都不輕

忠誠袋的手提把手很大
可以用手提著也可以把它背起來
感覺起來就像是一個準備要去攀爬的登山客
一路上我就背著這個可以裝得下一個成人屍體的大袋子
由連上排長帶領我們在陽光下走了10分鐘到達連隊本部

袋子裡裝的是陸戰隊新兵的行頭配備
大約有15公斤重
因為磨擦的關係
走到所屬營區的時候
我的肩膀感覺到一股"快要有撕裂傷"的感覺

不管是不是出於自願與情願
啊~我又被賦予了一個新的身分在生命的一段過程中
我是軍人了...

期望它只是個平安地調而順利結束的一段"過程"
因為我知道
這個身分不會是我要努力追尋的最終歸宿


October 7, 2006